该男子挖的可不是什么普通植物, 放牛时拔回小树苗

 社会调查     |      2019-12-06 08:40

解放日报 “三棵野生红豆杉被偷偷卖掉了!”闻讯,记者连夜赶赴温州乐清里窍村。 焉能不速———江南竟有红豆杉?! 野生红豆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从其树皮中提取出的紫杉醇,因治疗癌症有奇效而拥有远高于黄金的身价。如果不是一位热心镇民偶尔得知后给当地报社“报料”,这桩挖卖红豆杉事件,也许就此泥牛入海。 风起于青苹之末。两年前,震惊全国的云南红豆杉浩劫痛犹在心。我们关注,这三棵被卖的红豆杉,是否会成为江南红豆杉劫难之发端? 里窍之悲 “报料”的镇民害怕了,犹豫再三,唤了他妹子陪记者冒雨攀上里窍村。 记者自称是来买红豆杉的,很快有村民带路至山顶路边一处斜坡。70多岁的张邦松闻声出来,“两棵大的已经卖掉了,就这棵小的了,给一两百你就拿走吧。” 大出所料的是,深山里的村民居然至今不识“摇钱树”,管红豆杉叫“赤树”,从老祖宗起就是做扁担的料。去年12月,一个大荆镇人提出要买他房前坡后的两棵大“赤树”,张邦松壮着胆子叫出了700元的“天价”,没想人家价都没还,一口应承,三天后带着人开着车,把两棵红豆杉挖走了。连带着一块挖走的,还有隔壁人家屋后那棵更大的红豆杉,一棵就付了900元。 “村里不管?”记者问。 “村里早就划树到家,我卖自家门前的树,谁管?再说了,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级保护。你要买树到坡底下张如方家去吧,那还有几棵红豆杉。” 顺山坳小路下行300米,果见一家农户门前长着三棵红豆杉。嗬!真可谓大树参天,最大的那棵好粗啊,展开双臂抱不拢。它们得以侥幸,听树贩子说是因为“离公路实在太远了”。 云南之恸 关注浙南这三棵红豆杉的被卖,因为我们实在无法忘却,两年前云南的那一场巨恸———深山里,90%以上的野生红豆杉,被活活地扒皮,活活地干死,怪只怪,红豆杉的“一夜成名”。 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化学家从红豆杉树皮中分离出紫杉醇,被验证为对卵巢癌、乳腺癌等癌症有特效,成为全球抗癌三大首选药之一,价格每公斤三四百万美元,而由紫杉醇制成的药物,比如美国施贵宝公司的泰素针,每1克针剂售价就高达1万美元。美、加等国早在紫杉醇上市当年,就立法保护本国稀少的野生红豆杉,高额的利润给发展中国家的野生红豆杉,带来了灭顶之灾。 滇西北是中国野生红豆杉最集中的地区,从1999年起,主营紫杉醇出口的云南汉德公司就在这里主导了一场空前的红豆杉树皮收购大战。仅仅在当年,600吨被活剥的红豆杉树皮,“成就”了汉德公司“中国最大、全球第二紫杉醇生产商”的“美名”。也就在这一年,野生红豆杉被中国紧急列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恶有恶报,2002年11月汉德公司被公诉,法定代表人被判有期徒刑18年。然而3年里,究竟有多少野生红豆杉被剥皮“凌迟”?至今没有一个权威的数字,但专家实地抽样调查表明,滇西北92%的野生红豆杉被剥皮,处于濒死状态。云南省林科院红豆杉专家王达明告诉记者,除去云南,江西、湖南等省的几十万棵野生红豆杉,也几乎“全部弄光了”。 那么,江南红豆杉的厄运,会从里窍村开始吗? 罪错之辩 树卖了,事发了,如何给这起买卖红豆杉事件定性,是个难题。 如果这几棵被卖的红豆杉是野生,就是铁板钉钉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挖卖,将被追究刑事责任。 如果这几棵被卖的红豆杉树龄超过百年,就是应挂牌保护的古树名木,挖卖,同样难逃法律制裁。 然而,记者在卖树人张老汉家看到的是家徒四壁,连吃饭的桌椅,都是泥巴抹起来的,不是生活拮据,谁又会把门前祖辈留下来的看家大树卖了呀。何况,村民也不识“红豆杉”,更不懂这是“国家一级”———不知者无罪? 关键是,已经被卖的三棵红豆杉中是否有棵大树?这棵大树究竟有多大? 有两种声音截然相反——— 乐清市林业有关部门在勘察现场后认为,可能没有什么大树,那个挖树留下来的坑穴直径不过2米,树能大到哪去呢,胸径也就15厘米左右吧。三棵树都差不多大。 专家介绍,红豆杉生长极缓,100年才能长到十几厘米胸径。那么,那棵被卖的大红豆杉,究竟有多粗呢? 张邦松老汉告诉记者,他家卖掉的两棵,像碗口粗。“隔壁卖掉的那棵就厉害了,比张如方家还没卖掉的最大那棵还粗。”说着顺手拎起门后一只竹筐:“就有这么粗!” 记者询问了专家,50厘米粗的红豆杉,树龄大概多少年?告曰:起码400年。 到底是粗15厘米,还是粗50厘米? 巧了,记者碰到当时为树贩子抬树上车的一位村民,他说:两棵十几厘米粗的小树,我们是扛着就装上了车,还有棵确实是大树,根本扛不动,第二天专门运了台滑轮来,又在村里雇了16个人,昏天黑地搞了七八个小时,才算把它装上车。 到底是粗15厘米,还是粗50厘米? 开车送记者上山的当地司机一语提醒:那两棵树总价700元,而这一棵就卖900元,三棵树不可能都是十多厘米粗的小树。 记者绝非执意要追究卖树农民的法律责任,他们实在是浑然不识红豆杉。我们只是痛惜,黄金之树,国之珍稀,就是这样被浑浑噩噩地贱卖了。 江南之忧 好在还剩了四棵红豆杉没卖,其中一棵寿逾百年,当地有关部门已表示将尽快挂牌保护。 江南,要保护的,不仅一棵红豆杉。 在镇里的停车场,听说记者要上山“买树”,十几个出租车司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这个说:“前些天我刚带人买走几棵大樟树”;那个说:“等天黑检查站下班了,谁也不会管”……俨然都是轻车熟路。 在山上的里窍村,村民说起“卖树”坦白得就像说“卖菜”,哪家有棵什么树,哪天卖了多少钱,人人如数家珍。最让人跌眼镜的是村长,从放牛的山里一路小跑赶回来,二话不说引记者钻进树林,用放牛鞭指着一棵浓荫如盖的大樟树:“前天有人开1000元我没卖,你拿1200元,我马上找人来挖……” 跌眼镜是因为《国家野生植物保护条例》白纸黑字写明白,野生红豆杉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樟树是国家二级保护。可村民们说,自家门前的树,谁能说一定就是野生? 那位热心“报料”的镇民痛心疾首:再这样心安理得卖下去,整座山,要不了几年就给卖空了。 痛定思痛我们反思:树木的“野生”究竟该如何界定?纲上的“个人树产”能不能随意砍伐?检查站是不是形同虚设?滇西北的红豆杉噩梦,一定不会在江南重演? 但愿,这只是杞人忧天。

科技日报记者 李禾

  原标题:汉中农民45年前拔回树苗种房前,原是“植物大熊猫”红豆杉

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一男子为了美化庭院,在未办理采集证的情况下从其他村民自留山上采挖了3株树,其中2株成活,1株幼树被洪水冲走。结果不仅要补种30株,还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2000元等。私自挖3株树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45年前,22岁的陕西汉中男子王万忠放牛时,因为好奇拔回了路边一株小树苗;历经沧桑,当年的小树苗也长成了参天大树,他才偶然得知,这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红豆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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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男子挖的可不是什么普通植物,而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红豆杉。红豆杉是第三纪孑遗植物,被称为植物王国里的“活化石”“植物大熊猫”,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的历史。作为世界上公认的濒临灭绝的天然珍稀抗癌植物,在自然条件下,红豆杉生长速度缓慢,再生能力差。1994年,红豆杉被我国定为一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同时被全世界42个有红豆杉的国家称为“国宝”,联合国明令禁止采伐。

  放牛时拔回小树苗

红豆杉是否很常见,误采的几率大吗?目前红豆杉的生存现状和保护情况如何?

  45年来差点被砍

野生红豆杉

  “一直不知道这叫红豆杉,更不清楚还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说起家门前的这棵树,家住略阳县郭镇坪沟村的王万忠说,1973年,他在放牛时,看到山路边长着一棵小树苗,当时因为觉得长势好看,就随手拔来,栽在了自家房门前。

都属于一级保护植物

  王万忠今年已经67岁,而那株小树苗也茁壮成长,渐渐长成了三四米高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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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树的下方是一个猪圈,后来新修房屋在挖地基时,差点就砍了,后来,因为觉得是自己亲手栽的,就留了下来。”王万忠说。

“红豆杉属于《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所列的一级重点保护植物,我国红豆杉属有东北红豆杉、云南红豆杉、西藏红豆杉、中国红豆杉和南方红豆杉等五个种,都属于一级重点保护植物。”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研究所副研究员李斌在接受科技日报记者专访时说,“在我国,野生的红豆杉都属于一级保护的,不过人工栽培的曼地亚红豆杉不属于保护之列”。

  王万忠的女儿王娟说,几年前,有人来家里,想买走这棵树。“出了3000多元,钱都给我爸了,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让他不要卖。”王娟说,随后父亲将钱又给了树贩子,树得以保留。

曼地亚红豆杉是人工培育的杂交品种,母本为东北红豆杉,父本是欧洲红豆杉,在美国和加拿大已有多年历史。1996年,国家林业局将其从加拿大引进,现已在我国多个省份种植。

  2014年,略阳县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赶到他家,现场查看确定,这是一棵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红豆杉。“他们上门做了登记,并一再强调要保护好树,不得砍伐修剪,不得贩卖。”王万忠说,“那时才知道,这棵树原来是个宝啊!”

李斌说,“红豆杉是常绿树种,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平时很少接触红豆杉的话,误采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因为它看上去与其他一部分红豆杉科及三尖杉科植物都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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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强调,目前国家非常重视红豆杉的保护。“我国野生的红豆杉已经比较少了,过去破坏的太多。尤其是在发现红豆杉里可以提取紫杉醇后,红豆杉的经济价值大增,一些犯罪分子故意盗挖盗采,甚至剥皮导致野生红豆杉大规模死亡。”

  每年都会结果

珍贵药用价值

  根部直径有碗口粗

带来了“灭顶之灾”

  据了解,红豆杉又名紫杉,是大约250万年前的第四纪冰川时期遗留下来的世界珍稀物种,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也被称为植物界的大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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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专家介绍,这株红豆杉,树形特佳,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树冠亭亭如盖。然而,要长到这样繁茂的姿态,需要艰苦的“修炼”。其种子有坚硬的外壳,人工育苗难以成活,只有被鸟类啄食之后,果壳被鸟类的胃液腐蚀,种子随粪便排出体外,从而扎根土壤萌芽。红豆杉生长非常缓慢,从发芽到20厘米高的幼苗,需要花费1年时间;直径每增加1厘米,要积攒10年以上的能量。而且,只有最适宜它的温度、湿度、土壤、水质、日照,才能让它在与其他树种争夺阳光、养分的过程中生存下来。

上世纪90年代的研究发现,红豆杉根、茎、叶、皮及果实中存有紫杉醇,其中树皮中含量最高。由于紫杉醇对治疗乳腺癌、卵巢癌有特效,价格最高时,紫杉醇曾卖到1克2000美元。然而对红豆杉来说,这种药用价值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而王万忠家所在的郭镇位于略阳县城西部边缘,温暖湿润的气候,让对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南方红豆杉得以繁衍后代。

韦德官网 ,数据显示,上世纪90年代初,我国80%的野生红豆杉都集中在云南,省内约有500万株,再加上周边省市的一部分,占了世界上红豆杉资源的50%。在紫杉醇药用价值被确定后,2002年4月云南省森林公安曾组织调查组抽样调查,结论是云南丽江、迪庆等地的原始森林中,92.5%的红豆杉被伐或被剥皮,制成的紫杉醇前体大规模流向国外。

  目前,这棵红豆杉已有三四米高,根部直径也有碗口粗,枝繁叶茂,每年都结果。王万忠说,每年夏天这棵红豆杉都会结出红豆一样的果实,摘一颗喂到嘴里,粘粘的,香气从味蕾传遍全身。

红豆杉中,紫杉醇含量仅为0.01-0.02%。位于昆明的汉德公司,在1999年9月-2001年11月,先后生产了111公斤纯度在98%以上的紫杉醇,绝大多数出口到美国。有专家算了一笔账:仅这100多公斤的紫杉醇,就意味着有30万-60万棵野生红豆杉的树皮被剥。

  能抗癌能治病

红豆杉的另一个噩梦是,作为上等木材,遇水不腐、具有自然清香等特点,红豆杉成了家具和木雕市场的新宠。根据《江西科学》刊登的《江西省南方红豆杉现状分析及保护对策》,江西红豆杉属南方红豆杉范畴。据不完全统计,2006-2013年,江西省红豆杉盗伐数量呈上升趋势,盗伐发生地主要分布在7地市,盗伐的红豆杉共计560棵,其中不乏几百年的大树,主要运往南方地区,做成根雕茶几、观音像、财神像等。

  被称为“植物大熊猫”

包括红豆杉在内

  据了解,红豆杉被称为“植物大熊猫”,还因为其独特的药物作用。有研究证明,从红豆杉树皮、树叶中提炼的紫杉醇,对多种晚期癌症疗效突出,是国际公认的最好的植物提纯抗癌药物,被称为“治疗癌症的最后一道防线”。紫杉醇对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也有一定疗效。此外,红豆杉能够吸收空气中的有毒气体,净化作用特别明显。红豆杉释放的芳香性物质,可以驱蚊防虫,安神助眠。

13.2万份种质资源被保存

  王万忠说,不时有人上门要买这棵树,都被他拒绝,就是给再多钱也不能卖,这不仅是自家镇宅之宝,更是国家保护的珍贵林木,他一定要看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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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华商报

“现在国家把种质资源作为国家战略资源来进行保护,非常重视。从红豆杉种质资源保存的总体状况看,目前还是可以的。”李斌说,中国林科院种质资源组把红豆杉作为重要的种质资源进行收集和保存等。比如在江西井冈山、湖南张家界和吉林长白山等地,都设置了红豆杉种质资源保护点。

责任编辑:张玉

据统计,目前国家林木种质资源质平台已收集、保存了包括红豆杉在内的2000多个树种、13.2万份种质资源。中国林科院系统已建立了22个林木种质资源综合保存库,全面覆盖我国五个气候带。同时,国家林业局和林科院合作,建立了99个专项种质资源库。专项种质资源库主要是依据某一个种或某一个属来保护,比如油茶、马尾松、杉木等。“还有就是原地保存。譬如在自然保护区、国有林场、风景区等天然资源比较好、红豆杉群落比较完整的地方,划定一些原地保存点。”李斌说。

关键字 : 红豆杉大熊猫小树苗

其实,有红豆杉群落的地方,一般都是群山环绕,周围生长有其他种属的大树,给红豆杉遮阴,使它不受风雨侵扰。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钱华说,红豆杉不可能独立形成一个红豆杉林,它一般是在其他乔木和针叶林下面,形成混交林。因此,保护应该是“成区保护”,把它周围的林木都保护起来,“光保护几棵红豆杉树,是保护不好的”。

我要反馈

“野生红豆杉为何会被列为濒危树种?说明它已经快没有了,砍一棵就少一棵。”江西省科学院副研究员郑健说,对研究人员来说,迫切需要对我国野生红豆杉种群做一个摸底调查;保护红豆杉,政府的投入是纯投入,没有太多经济回报。“如果有人做这件事情,需要付出人力、物力成本,在政策层面应该给予一定的生态补偿。这样人们才会愿意造林,形成红豆杉保护和繁育的良性循环。这样的体制机制,不光是针对红豆杉,还可以应用到对所有野生动植物的保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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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王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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